真不清楚。
管道死寂无声。
他沉默着,对面的omega也始终一声不吭,寂静之中,只有她压抑不住的,轻轻发抖的呼吸声。
她只是呼吸,呼吸而已,沈卞清却再一次被她轻而易举地引开思绪。
明明战斗结束了,但她看起来还是怕得很。
在害怕什么?
在思考出结论前,他本能地先哄了下她。
沈卞清放轻嗓音,温温柔柔地唤了她一声,很多人都说他音色悦耳,礼貌,温和,带着一层足以令人信服和依靠的暖意,希望对她也有这么一点安抚作用。
但他那声“……你还好吗?”换来的是她更加紧张不安的呼吸,几乎快要缩成一团。
……没有用。
也不是,感觉是起到了反作用。
莫非是在怕他?
沈卞清迟疑了片刻,终于难以接受地接受了这个结论。
他彻底沉默下来。
对方也一动不敢动。
两厢僵持之下,沈卞清很快敛去了那丝丝缕缕的,被害怕和讨厌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理智重归后,他对当下的情形一点儿也不感到着急。
因为骨传导通讯仪里,布拉沃那边已经结束了据点扫荡工作,监察署的人很快就会聚集在此处,将DEA成员全部带回去。
而omega所处的位置本来能直接穿出去,但最后一个榴弹炸塌了她的路,现在她想要离开,只能经过他,经过一地的DEA成员,从她所处的反方向出去。
是了,她会经过他。
沈卞清感觉到自己大腿上的伤口开始发烫,神经和血管一点点抽跳起来,但子弹并没有击中他的大腿动脉,这种跳动显然显得不太正常。
但他没空思索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的大脑自发地将后续会出现的画面一一模拟出来。
她不声不响,不回应,也不动,只会让他很快有机会在监察署成员到来后,将整个管道的照明系统恢复,然后与她正式打个招呼。
他确实应该郑重其事地向她道谢,而不是在这漆黑混乱的空间里,在这种根本看不清对方模样的糟糕环境中。
也许他还能与她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希望他现在这个模样并不会显得太狼狈,或许等下上了飞行器后,他该赶紧在医疗仓里躺二十分钟……十五分钟吧,五分钟还能用来沐浴更衣。
但omega没有给他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