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平时出完任务,回来吃饭?”
冬瓜茸浮在汤里,像半透明的云层碎片,入口即融,蓬灵很喜欢,大口喝了几口汤,勺子一搁,说:“是啊是啊,我会给他留,他不挑食。”
沈卞清没说话,他保持着刀尖划在盘子上的姿势,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垂下眼。七分熟的肉被切开时会渗透出鲜泽的血丝,很容易想起沈漾那张鬼气森森的脸。
他面上没什么波澜,银刀又往下划开一寸,手很稳,很沉,肉的纹理被粗暴地划开,边缘微微内缩坍塌,好像剖开的皮肤蜷缩在了一起,暴露出更加血肉模糊的内里。
他叉起一块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又拣了一小块脱脂的干酪,叉子一转,随口问:“你跟沈漾最近还有联系吗?”
一说到这个蓬灵就皱眉:“这里好像消息滞后特别严重,信号也烂,我都发不出去,有些发成功有些不行,掐头去尾对面也看不懂啊,而且发出去再等到回复,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沈卞清咽下口中的牛排,微蹙的眉心舒展开,若无其事地跟她解释:“舰艇上就是这样的,局域内部网可以使用,联系外部,需要去舰桥的指挥层,一般不对外使用。”
蓬灵点点头:“后来我也不怎么发了,他也没怎么跟我联系,可能是回到沈家比较忙。”
沈卞清“嗯”一声,姿态轻松地给她开了只冰镇海胆,拌入现磨的山葵泥,再滴两滴柑橘醋,递过去时把椅子一拉,自然而然地坐近了:“尝尝这个,新鲜的,一点不腥,很鲜甜。”
蓬灵跟着沈大监管睁眼看世界,来者不拒,就这么挤在一起吃饭。
沈卞清手肘旁就是她,果然沈漾还是会过日子,靠近了在一起吃饭的确别有一番滋味。
他细细擦拭手指,心想,之后吃饭,除必要的单盅滋补品外,就不分餐了。
反正蓬灵也习、惯、了、。
他也很快就会习惯的。
蓬灵吃完饭就去学习了,下午跟新谷约好了,他有四十分钟的空闲时间,刚好可以给她答答疑。
新谷一见到她,第一反应就是往她身后猛张望。
“你找谁?”蓬灵疑惑。
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新谷这才坐下,刻意将两人的椅子拉开了点距离:“没谁。”
现在不来,等下也会旁若无人地经过的,他已经不是之前蒙在鼓里的新谷了。
之前蓬灵问题多得令人发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