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全部炸起,蓬灵猛地从镜子上弹回手,可同时,那镜子被鹭启幽幽一推,暗门垂直旋转开,原本隔着镜子还像是隔着一层结界,骤然一打开,她几乎瞬间就能闻到他身上毫不遮掩的阴腐的信息素。
放在她腿边的行李箱“砰”的一声,被惊惶之下的她胡乱撞倒,蓬灵扭头就跑,可来不及迈出浴室,一块浸了药物的帕子已经捂上口鼻,她第一时间就死死闭住呼吸,但上面的药物霸道强劲,气味甜腻而刺鼻,像是某种压碎的花瓣混着化学溶剂。
她挣扎了两下,手臂在空中虚抓了一把,视线迅速模糊,只来得及瞥见他那只骨节嶙峋的手,因为手指过长,所以捂住她的脸时指尖能碰到她的耳朵。
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瞬,她听见他很低很轻的声音,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动物:
“别怕,我们回家了。”
鹭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独栋公寓,这是一套坐落在郊区的小型复式房子,前后左右都没有其他邻居,只有无人打理的花园,现已经长满了野草,原本前院还有一个泳池,但鹭启不需要泳池,买下这套房子后就把它填了,并且将房屋整体外扩,封得严严实实。
这里距离城市中心太远,不管用什么交通方式都极其不便,但他无所谓,如果适合的话,他甚至愿意终身住在离联邦版图十几个跃迁距离的无人区小行星带上,他早就辞掉了研究所的职务,尽管对外像是下落不明,但实际上他把所有他觉得重要的东西都带了过来,这栋复式公寓里有一间完全隔音的密室,密室里有一张医疗床,一套完整的生命维持系统,以及三四只冷冻柜。
他的人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度过每一天的,他喜欢这种空荡的空间感,非必要品都不必存在,这让他觉得井井有条。
但在医院重逢蓬灵后,他的想法迅速发生了变化。
这几日他已经陆陆续续往房子里搬了不少在他眼里是“非必需品”的物件,他在购置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思路,只能像一个观察重复性实验的学生一样观察与蓬灵年纪差不多的omega喜欢的物什,然后也有模有样地买回来放好。
这个叫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哦,对,叫丰容,在饲养箱里养活物时,需要丰富她的居住环境,让她过得更加舒适。
他之前养得不太好,所以她跑掉了,可是哪有小猫不翻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