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措地站起身,可方才还尚有耐心聆听他冗长工作汇报的沈监此刻像是根本没工夫再施舍他一个眼神,门外的布拉沃应声而进,沈卞清的第一句话就是:“港口有蓬灵登舰记录么?”
布拉沃飞快用权限进入调阅,不到半分钟就摇头:“没有——”
“现在去诺德商务酒店。”沈卞清连这两句话的时间都等不及,说完就率先要往外走。
布拉沃往病房里的外客看了眼,沈监这才想起来似的,只是抬了下手,手背上的针口还在往外渗血,像是蜿蜒的蛛网一样蔓至指尖。
“抱歉,”他语气沉沉,每个字都带着低气压,“有正事。”
二十五分钟的路程沈卞清九分钟就出现在了酒店大堂,可他还是嫌慢,光脑上新装的定位系统里能看到蓬灵项链的实时定位,可这九分钟他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那个红点始终在原地闪烁,没有移动过一分一毫。
“头儿,到了。”布拉沃提醒。
沈卞清这才像是从一场深梦中被猛然拽回,缓慢地眨了眨干涩发疼的眼睛,抬起脸来。
前台看到他身上来不及换的病号服,目光在他臂弯上的制服停了一瞬,沈卞清没有解释,只是把监管者的证件隔着台面推过去,很快拿到了门禁卡。
酒店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疾而沉,来到蓬灵的房间门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丁点声音。
沈卞清的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刷卡推门,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一声,印入眼帘的空间里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任何蓬灵的行李,地毯上只有她换下来的酒店拖鞋,工工整整地摆在垃圾桶旁边,看起来是预备退房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整洁的房间里,唯有浴室门口的地毯被掀起了一个角,有人在匆忙中踢翻了它,这才歪斜耷拉着,而最上面丢着一串项链,他再熟悉不过。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上面,寂静得近乎阒暗,良久,他才缓步走了进去。
浴室里,蓬灵的行李箱摔倒在地,空气里有一股还未完全散去的刺鼻气味,监察署的人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但这个味道出现在蓬灵的房间里,只会让他觉得心悸和荒谬。
沈卞清蹲下身,捡起掉在浴室里的光脑,这上面甚至还带着属于她的气味,可金属外壳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冰冷一片,他沉默着开机,点进她的光脑里,看到了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