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蓬灵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到舰艇上。”

一个半小时,沈卞清就接到了珂珂的电话,在此之前,他今日的病房热闹得好像是动物园一样,来来往往的曾与幸正私交不错的新舌里本地政客高管循着气息过来,又恰好,能一箭双雕地前来进行慰问和露面,希望在这次进港的工作中能获取一点便利。

这群人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但想到沈监在联邦核心区的分量和深受总统倚重这两点,什么话都能拿来示好奉承,沈卞清的光脑暂时静音了,但他给蓬灵设的是特殊消息提示,她的信息永远不会延迟让他收到。

但今日,沈卞清至始至终没有收到她的信息,而是在又送走一波人后,才抽空看到他的光脑上有一则陌生号码传来的讯息。

这则讯息夹在沈监日理万机的各类邮件和信息中,等他翻阅至这条,第一句话,他就认出了这来自蓬灵亲笔。

宪兵队,畸变种,沈漾……

她写得简洁明了,几乎没有多余的废话,沈卞清脸上的神色却一点点凝滞下来,她在提到沈漾受伤时带给他的触动,还没有他将目光落在那串陌生号码上时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

什么事情,逼得她都要换新号码来匆匆告知他了?

莫名的第六感,一切涉及到她相关都会让他更加敏感,沈卞清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笑意了,面前刚上任的新舌里官员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话,沈卞清却连最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维持。

他低头在光脑上划到通讯录第一行,拨出去,错开眼望向窗外,这副显然心不在焉的做派终于让病房里的喧嚣渐渐止息。

“您先打电话。”对面谄笑着。

听筒里传来一段机械重复的电子女声:【您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

他挂断,重新拨,同样的提示,再拨,第三次拨出去的时候他没有等听完,直接按断了通讯,把光脑扣在床单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半垂着眼皮,明亮的病房里,光线像被什么屏障隔绝在外,落不进他的眼底,那片瞳仁黑沉沉的,没了一丝光亮。

下一秒,沈卞清伸手拔掉了腕上的输液针。

针尖从静脉抽离时带出一串细碎的血珠,溅在白色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泼洒状的红点,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按住针眼,径直下床,按响传呼铃。

对面的官员愣在原地,也跟着不知